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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身返车。透过车窗，日影衔山，嘈杂的人世景像里，一张周正的脸和一双挥动的手，就此在我的记忆中定格。
作者日志
2008年12月6日 星期六 天气晴
今日，小雪节气的最后一天。
早上8：00，C 2011次城际列车飞快地向前冲去。窗外，一方方麦田、一排排白杨，仿佛时光倒流，向后退去。亦如我的思绪。
三年前，这个点儿也是在奔向天津的火车上，也是去见一个叫周恺的人。但那时，还没有城际列车，火车要在铁轨上“咣当”两个多小时才到。
一捧香花
初见周恺，只觉他敦厚的长相里，有种平实的厚道，举手投足都有长兄风范的待人诚意。所以，初初相识，饮茶访谈，吃日本菜，并无拘意。赶上教师节，在学生送来白百合花前，他还帮我拍了照。
下午，错过返京火车。黄昏时分，周恺送我到长途汽车站。到后，他去停车，我去候车大厅。随后走散。开车前5分钟，周恺打来电话，说在汽车站台。我跑下车，和他握手话别。 “快上车吧，一路小心！”他最后一句没说完，开车预备铃就响了。
折身返车。透过车窗，日影衔山，嘈杂的人世景像里，一张周正的脸和一双挥动的手，就此在我的记忆中定格。
此后，我和周恺仍在各自的圈子里旋转，偶有交集，却也未能谋面。只知他接了一个又一个大项目，做了一幢又一幢房子。而我的记忆中，唯有他案上一捧香花在盛情怒放，馥郁芬芳。
地球越来越小，天津到北京越来越近。“迎北京奥运”，“建滨海新区”两个重大历史事件，都有周恺参与其中。作为北京奥林匹克公园总体规划中方总建筑师，天津滨海新区建筑集群的重要组织者，周恺穿梭于京津之间也就成了经常事。几次得知他在京，都想过去一见，但又想“不能帮忙，也别添乱”，遂不曾搅扰。
最近，常闻周恺越长越帅，心态越变越好之说，我感诧异。一个天命未到，不惑已过的中年人，短短两三载怎的就朝“二八少年”方向去了呢？
耿直的厚道
麦田、白杨渐行渐无。城市建筑映入眼帘。8：30分，和谐号C 2011次准时抵津。
再见周恺，是在3000多平米大的的办公楼里。高门大屋，宽敞豁亮，但家具却是几乎没换。只是角落里突兀地多了一张按摩床。长期伏案，职业病来缠。记得就首次约来津的头天，周恺腰椎疼痛难忍去了医院，见面只能后延。最后一次确定来津时间时，他则干脆是躺在按摩床上接受治疗，声音也是断断续续。
3年未见，从外貌看，周恺身上起了不少变化。身形“秀气”了，白发增多了，有时看东西要架上眼镜了。不习惯透过镜片看他的大眼睛，虽还是目光炯炯，但经眼镜片反射光一过滤，就平添了一丝陌生的凌厉。
从精气神看，周恺还是热忱中透着神采，率真中存着不可冒犯的劲儿。有人评说周恺是个四平八稳、老成持重的老好人。我却以为他是个不会承颜侯色，“抹稀泥”的方正之士。在奉行商业潜规则的市场中，独有一份率真的倔强和耿直。在权威面前，饱有一息“虽千万人，吾说矣”的良知和血性。当今商业社会，“知道老大怎么想事”是五行八作奉行的金科玉律。即，你要顺着绝对权威的意，才能捞到好果子吃。否则，那叫“拿鸡蛋往石头上撞”——自找其苦，断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。
在建筑行里浸染多年的周恺，不会不知道这条潜规则。而一旦他亲历所事，发现原要讲秩序的严肃大事，突然在某“圣意”的干扰下，迅速朝滑天下之大稽方向发展。环视四周，诸人或点头赞许，或低头沉默，或敢怒不敢言，他就拢不住火。纵闹个鸡飞蛋打，举目皆惊，也要与势家分庭抗礼，发出不敢苟同的声音。我有意举一例示之，但想想周大哥的为人，也就罢了。
再说那周恺，待从那个空气都紧张的场合，撤回到工作间，照旧会穿着T衫，套着马甲，穿着松紧带的裤子，躬身用铅笔写“作业”。完全是彭一刚先生教诲的那样“少出风头，不出风头，老老实实做人，踏踏实实做事”的老套本分样子。
心境澄明
这次聊天，我意外地发现，周恺工作与生活的时间比例有所调整，他的私我空间有所拓宽延展。
周恺原来以厂为家，现在到了晚上就关机，还要回家吃饭，和儿子外甥们玩一会儿；原来睁眼就是活儿，现在每天7点起来，开车就奔公园去晨练（他说“秀气了”与此相关）；原来通宵达旦做设计，现在他说“人不是机器，凭什么生活的重心全是做设计，我还想做更多有意思的事，生活得更好！”。
问周恺的诸多变化缘起，他说是可能是房子。先前，华汇在南开区苍穹道的办公房子是租来的，由于不知何时被撵会搬，心就一直没有落定的踏实。只能当成驿站得过且过吧，连装修都懒得收拾了。2005年，也就在我离津不多日，华汇就在华苑产业园区买下了两层楼。周恺悬浮的心，一下子就此尘埃落定，有了安稳的归处。
仔细推敲下，如果单因有了带产权的办公地点，周恺就变化了，逻辑上讲，这该是华汇步入康庄大道的一种隐喻。
华汇从志同道合的8人作坊，来什么做什么，有什么吃什么，到拥有近200人的设计团队和自有施工队伍，承接重大工程项目，成为“中国十大民营建筑设计公司”，哪一点没有他和同事们的心血。现在华汇不但无冻馁之虞，且“意气风发，走在了大路上”，周恺思考自我存在的意义，也就在情理之中。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只知道画图干活的“甩手掌柜子”。
物质给人安定，心境予人澄明。物欲是不断上升的气团，没有天顶。周恺早就看穿了这团虚无的东西，18岁那场生与死的较量，他就悟透人生妙意正在于“凡真”二字。只是，一个阶段的平顺简静，需要提着前一阶段种种勤苦奔忙去交换。
现在，是时候了。
正文（详见《中国不缺建筑师》）
同行看周恺
有远见，周恺出生地选得好，现在天津多火啊？！目前周恺在天津绝对是一
霸，但却仍在孜孜不倦地工作。为人和蔼可亲。——齐欣
周恺，人帅，做的作品也帅，而且待人真诚。——胡越
周恺帅哥。——张雷
周恺，一个好人，做人、做事、做建筑，都是我们建筑师的榜样，作品跟他人一样特精神，更让人羡慕的是越来越年轻、越来越帅。——崔彤
大学时的老师。是在当时的环境里给我鼓励最多的人。记得我二年级第一个课程设计交图后，有不少评图老师主张给我不及格，经他在老师们中力争，最后才得了个不好不坏的75分。那一次是我们至今已有20年的漫长友谊的开始。——梁井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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